“在那儿。”冷邈微抬下颌,用眼神示意沈霜。
沈霜的视线穿过一众穿着华丽的人群,Jing准捕捉到,手中正拿着红酒杯,半靠在软沙发上,和他人交谈的男人。
“过去吧。”冷邈说。
两人靠近软沙发,冷邈三言两句婉拒不断上前搭讪的人。
徐丰年也注意到了两人,站起身来,微抬红酒杯,问好道:“冷总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冷邈熟稔回话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“叫老师。”
沈霜表现出恰到好处的胆怯和崇拜,“老师您好。”
冷邈解释:“家里小孩很崇拜你,特意求我带着他来,想和你探讨关于美术方面的造诣。”
两人私交不错,徐丰年自然不会不给这个面子,笑着回话:“挺可爱的。”
“还是学生吗?”他问。
冷邈往二楼看了一眼,说道:“因为家里原因办了休学,过段时间再读。”
“年纪小难免有些迷津,还望你多指点一二。”冷邈从侍者托盘上端起一杯红酒,执起说:“感谢你了,我还有事,稍后回来。”
徐丰年摆摆手,红酒杯之间碰撞,发出脆响,“冷总不用那么客气,我朋友的一名学生最近迷上珠宝设计,只是这孩子没门道也没天赋。”
聪明人之间,话点到为止就好。
冷邈自然接话,“我名下正巧有间珠宝工作室,也算小有名气。要是对这方面感兴趣,不妨来看看。”
“那可麻烦冷总了。”徐丰年带笑感谢。
言罢,冷邈垂头低语,“我等下回来。”
徒留沈霜一人和徐丰年面对面。
徐丰年三十出头的年纪,对上沈霜这种年轻人,总有种看待弟弟的感觉,他拍拍身旁的空位,招呼沈霜过来坐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徐丰年问。
“沈霜。”青年的声音干净、爽朗,带着微微的沙哑。
瞧着沈霜的模样,沈霜穿得并没有在场人的庄重,一件不规则白衬衫穿在身上,领口飘逸,腰身又勾进去,显得劲瘦。
冷邈不在,沈霜那股怯弱的劲儿也没有,反倒落落大方,脸上泛着兴奋的红,上挑的眼里满是汝慕。
沈霜尺寸拿捏恰到,表现了敬重又不显谄媚。眉眼笑得弯弯,“我从小就很喜欢您的作品。”
“那你最喜欢那一副呢?”徐丰年猝不及防地问。
沈霜从容开口,“我最喜欢您三年前的《白帆》。”
徐丰年讶异挑眉,笑了一声说:“因为《白帆》,我被骂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江郎才尽。”
沈霜闭着眼瞎夸,心中也觉得该骂,“我觉得一部好的作品,除了画面的表现力,还有里面倾注的情感,二者是相辅相成的。”
《白帆》徐丰年仅仅用灰黑的色彩勾勒Yin影,就简简单单一张纸上画了白色的船帆。
内涵不是人人都懂,可美是共识的,徐丰年太傲慢自大,总将一切不满当做旁人无法欣赏。
徐丰年赞同点头,“白帆也是我最为满意的作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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