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恩听到门口有动静,抬眼看过去,只看到护士推着车进来,和一个匆匆隐没在门框边缘的黑色衣角。
“19号床安恩,换药了。”
一直到第二天下午,安母才来到医院。
虽然来得比预想中迟了些,但能来,安恩就已经很知足了。看见妈妈挎着个小斜挎包推门进来,他笑脸相迎:“妈!”
混的人媳妇儿发飙记
和安恩同住一个病房的是两位老爷爷,这个点都被家人推出去溜达,病房只有安恩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坐着。
安妈扫了眼病房,看向安恩。
安恩左额角贴着一块纱布,颧骨上有片淡青色的淤痕,再往下看,右臂被白石膏裹得严严实实。她眉头一下就拧起来了,包往床尾一扔,嗓门很大:“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呀!怎么能摔成这样啊!马上就要转正了,我看你要在医院住几天!”
安恩肩膀缩了一下,下巴往病号服的领口里埋,“妈……!我都够惨了,你不要再说了嘛!”
“你请假了吗!?你这种情况呀!一定要跟领导说清楚原因,卖惨一点呀!你说说你……浪费这时间怎么办?领导不给你转正我看你怎么办!我都打听清楚了!你那个公司,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呀!你不把握住怎么能行呢!?”安妈急得在床旁乱转悠。
安恩忙说:“领导说了,给我留着转正名额。”
安妈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不太信的样子:“人家真这么说?”
“真这么说。你放心吧。”
听到安恩肯定的口气,安妈脸上那层急赤白咧的火气才慢慢退下去,她“啧”了一声,终于消停下来,在床边坐下,伸手拨了拨安恩额前的碎发。
“你这孩子,”她嘟囔着,“净让人Cao心。”
安恩在病房太闷了,巴拉巴拉跟安妈说了好多话,安妈敷衍着,在思考晚上睡哪,病房里只有一把陪护椅,拉开勉强能躺。
就这时,病房门被敲响,门板推开一条缝,lida探出脑袋,拎着水果进来,“安恩?”
她看见安妈,“哦你家人在啊,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是时候,我都要发霉了!”
安妈回头打量lida,年纪看着比安恩大几岁,穿得体面,气质利落,手里还拎着东西,她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,嘴角一翘,拿胳膊肘撞了撞安恩:“恩恩,这谁啊?”
她眯眼笑了一下,“你女朋友呀?”
“妈!你别乱说!这是我领导!”
“领导!”
安妈的表情瞬间谄媚,赶紧上前去接上lida手里的东西,“哎呀恩恩有这样的领导真是好呀!!难为领导还亲自过来一趟,快坐坐坐……!”
安妈把靠椅让出去,放到lida身边,还顺手拍了拍椅面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lida招架不住,摆手:“我就是来看看安恩,看他没什么事,我就走了。”
lida说着就要往门口退,安恩的主治医生敲门进来。看见安恩床边终于有人,目光在安妈和lida之间快速跳了一下,走到安妈面前,伸出手:“是安恩的家属?”
“是是,是我医生,我是他妈妈。”安妈连忙握住,用力晃了两下。
“终于是把你盼来了。”医生抽回手,翻开病历本,“他这个情况,真是不能再拖了。”
lida已经退到门口的脚又收了回来,站在一旁,手搭在门框上,没有走,听着。
“怎么,怎么会呢医生,不就骑车摔了一下?还得做手术?”
医生把病历本翻过一页,点了点上面某行字,抬头看着安妈:“是要做一个神经移植术。目前他右臂的情况是,神经扯断之后缺了一小段,两端的断口拉不到一起,属于撕裂性缺损。需要取一段他自身其他部位的神经,搭个桥,把两端受损的神经接上。这样有助于他后期恢复,尤其是手指的灵动性,他现在手指控制不好,容易发抖,你也看到了。”
安恩在旁边一个劲地点头。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安妈开门见山地问,“做这个手术要,多少钱?”
医生说:“费用加上后期护理,大概二十万左右。”
安恩脸都吓白了。
二十万。
安妈也明显顿了一下,她咽了口唾沫,“二……二十万,那……这个手术不做会,会怎么样!?”
医生捏了下眉头道:“人的自愈功能很强大,他胳膊的情况说严重也严重,但说实话,也没严重到非做不可的地步。不过,不做手术的话,后期手指就没那么灵活了。不能提重物,也做不了那些Jing细的活儿。”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