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遵装糊涂:“你改嫁的事明日再谈,为父请媒人。”
说着快速起身站立,眼看潇洒甩袖就要离去,勤娘一把拽住他的宽袖,也跟着装糊涂,“爹爹打算赔我个什么样的男人?”
“咳。”陈遵不自在地咳嗽一声,弯腰想将衣袖从她手中扯出来。
不想勤娘死活拉着不放,他只好很有风度地任她牵衣带袖,“这个嘛,从长计议,定教你满意。”
“您一不告诉我赔给我什么样的,二不问我喜欢什么样的,这让我如何满意?”勤娘展开他宽宽的衣袖,挡住脸,只露出两只黑而亮的眼睛看他。
“……”陈遵忙偏过头,不去看她那副娇俏可爱的模样。
他稳住明显快了许多的心跳,“父母之命,我算你半个父亲,此事我做主。”
“不知爹爹要如何做主。”勤娘死钻牛角,步步紧逼。
……这,还能如何做主。
他答不上来。
勤娘凄凉可怜地叹息一声,眼神幽幽看他,“爹爹明知我心意……”
陈遵深吸一口气,心跳提到嗓子眼,恨不得塞住耳朵,不敢去听她接下来的话。
“我们相识虽不长,只有短短数月,但我的为人想必您已经一清二楚。我们一起杀过人、埋过尸,称一句过命的交情不为过吧?阿暮走了,我在这个家也没理由长久待下去,实话跟您说,我不会等他。若您……那以后我再遇上其他合眼缘的男人,说改嫁也就改嫁了……”
“现下这样的世道,今朝聚、明日散,谁知明天怎样?用您教过我的诗文来说,就是‘明日隔山岳,世事两茫茫’。您真忍心我改嫁,我们此生两不相见么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陈遵闭眼,眉头紧皱。
“爹爹……”勤娘牵着他衣袖轻轻摇晃,缱绻缠绵。
他沉默良久,再睁眼时,眼中无限挣扎酸楚,他蹲身到勤娘面前,温柔低沉的声音滞涩沙哑,“你还小,正是需要依靠的时候,偏在此时景迟……”
他言语未尽,勤娘毫不客气地吻了上去,红唇贴上男人薄唇,轻碰碾蹭。
她很紧张,张皇失措中趁隙自陈:“阿暮在时,我就对爹爹……您真不知还是假不知?”
陈遵急忙偏头躲避,女孩炙热的吻落到他脖颈,惹得他浑身颤栗,心中悸动。
他推开勤娘,肃容沉声:“你知道爹爹不能让你如愿,故意刁难我?”
“不刁难,您怎么会属于我?我、我还想……”
强迫您。
勤娘一下扑倒他,将风度翩翩、儒雅俊美的公爹压在身下,骑到他劲瘦腰间。
陈遵没有防备,就这样被儿媳轻薄。
勤娘是杀猪女,又会武功,力气自然不小。
陈遵虽是文人,却也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,男女力量天然差距,何况她体型只是高挑,并不壮实。
他单手钳住勤娘手腕,另一手手掌在她腰上轻轻一拍,勤娘就掉落下来,再想朝他身上攀去,他已及时侧身。
勤娘纤长的双腿藤蔓似的顺势缠住他,与他侧身面对面交贴亲吻。
陈遵口干舌燥,喉结滚颤,不愿承认的欲望瞬间上头,血ye朝下腹冲涌而去。
他隐忍克制,白皙面容晕染一抹红晕,修长手指万分轻柔地拨开勤娘额前碎发,“好孩子,听话。”
勤娘狠咬一口他下唇,泪水夺眶而出,“凭什么要听话?听话我就得不到你,我、我……呜呜呜……别想跟我说什么lun理纲常,这些我都知道,就算被抓去浸猪笼,我也要定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陈遵焉能不动容?
他清心寡欲、淡泊宁静,活了四十岁也从未有一刻如今日心动。
可偏偏,她、她是儿媳。
他要是对她做了猪狗不如之事,还有什么脸面为人父?
来日还有何颜面见自己的亲生儿子?
若陈暮寿命不永,早早做了乱世冤魂,他又要如何去九泉之下,面对陈暮和他母亲呢?
陈遵这边心乱如麻,痛苦不已,勤娘却放出惊世豪言:“要不这样,您陪我睡一晚,如果我不满意,以后就再也不缠着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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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遵震惊之余,真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。
原来她是枕席荒凉之故,才如此纠缠他的么?景迟让她不满意?
这样想着,陈遵心莫名沉下来,说不出的不悦。
以为她心悦他……结果……
他连声音都不自觉冷了下来,拨开缠在身上的手脚,万分冷淡:“我老了,力不从心。”
?老东西睁眼说瞎话,那么硬,顶着她肚皮的到底是谁?
“兴许就被我治好了呢?”勤娘说着话,手往公爹胯下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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